掌上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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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时光甜蜜生活

靖州古老的县城既是山城也是水城 , 渠江泛起的那一江夕阳,和那一岸飘飞的柳絮,使得小城如少女般娴静。而苗侗人家则盘在那高坡云端,层层叠翠的大山做屏风,为它遮挡外界的嘈杂,独自在朝霞晚风中醉美。

四季里自然山水上演的舞台剧总是让人目不暇接,而最让我留恋的是夏季那飘荡在悠悠小巷的青柚香气和晒在墙头瓦上的精美蜜饯,总能让遥远的记忆浮现在眼前。

烈日下禾苗嘶嘶的生长,水牛则幽幽的躺在泥水里甩尾驱蚊,阵阵蛙声提醒着农人们夏日的欢快。小时候的我常常禁不住炎热的炙烤,背着大人约上几个小伙伴去河里游泳嬉戏,而后拔几根水稻苞尝尝它淡淡甜味,跑到巷子里看妇人们雕蜜饯。树荫下、石凳上、巷子里、家门前,三三两两的妇女灵活地拿着手中的柳叶刀让它在青柚片上舞动着。

端个小凳,坐在她们的旁边认真地欣赏起来。她们粗糙的手在这一刻显得充满魔力,穿削抽挑,柳刀翻转,柚屑纷落。不一会儿,手里的青柚片上一个个精美的图案就形成了:游在水中的鲤鱼,歇在梅梢的鸟儿,藏在荷花下的白鹅……更有技艺高超的巧妇,将整个青柚掏空,在上面雕出龙腾凤舞。我被眼前的神奇深深吸引,于是也总是想自己学学这门绝活。先把青柚片放在鼻尖享受青柚的香气,然后笨拙地开始学。可是每次都发现连怎么拿捏柳叶刀都学不会,只有悻悻而归。

回家看到母亲正在煮蜜饯,正是我望眼欲穿的时候。母亲是贵州人,小时候没有接触过蜜饯制作,嫁过来后曾经尝试学习但没学会,只能把摘来的青柚给婶婶、大娘们,请她们帮忙雕出精美图案,再自己继续加工制作。为此,我总是提着装着青柚的小桶,到别人家里请她们帮忙雕蜜饯,然后再去将雕好的蜜饯收回。虽然母亲不会雕蜜饯,可煮蜜饯的技术掌握地还比较娴熟。先将雕好的蜜饯用清水漂洗,再放入锅中煮沸。原本白色的蜜饯,经过沸水煮后放在凉水里浸泡降温,颜色变得渐渐透明。从凉水里捞起,滤掉过多的水分,再加入白糖,这个时候蜜饯制作基本完成了,最后只需要再经过太阳数日的暴晒了。

日食蜜饯几十片,不枉前日奔忙时。晒蜜饯的时候,也是我们小孩流口水和紧张的时刻。母亲会把蜜饯一片片摆放在簸箕里,然后摆在房瓦上或者墙头上晾晒,一来更好地接受阳光暴晒,二来防止我们偷吃。可在这个时候,我们总是能发挥集体智慧,充分分工合作。尽管烈日当头,我们仍然使尽浑身解数爬到墙头、瓦上,从簸箕里偷出仍未干的蜜饯。战战兢兢爬到簸箕边上,太阳底下它显得格外通透晶莹,赶紧拿起一片放入口中香甜爽口,也不顾下面的小伙伴在眼馋。蜜饯的香甜和怕被大人发现的紧张交织在一起,至今难以忘怀。母亲也知道我们嘴馋,偷吃是常有的事,每年她将晒好的蜜饯保存之时,总会念叨:“明明应该有 18 斤的蜜饯,现在只收到 10 斤左右了,你们这些馋猫。”这个时候,我们在一旁偷笑,甜甜的微笑则总在她的脸上泛起。蜜饯是靖州人重要的待客佳品,逢年过节、婚嫁喜宴之时蜜饯用来泡茶,也是赠给贵客的礼品。所以大人们必须警惕蜜饯在收仓时,不要因为被小孩偷吃了而减产太多,以至于来年不够用了。

蜜饯用它的青柚香气为靖州人消夏解暑,靖州妇女又用她们的心灵手巧将山水美景刻入青柚片中,柳叶刀尖雕刻出的是点点滴滴平凡而简单的幸福生活。古树老去树荫仍在,流水已逝小桥仍在,光阴流走幸福仍在代代相传。

责任编辑:吴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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